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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2 说说最近的生活说说最近的生活。
工作 工作占据我绝大多数的时间。
8点的闹钟,赖45分钟以后起床。
9点在楼下的馒头店买一个荤包子一个素包子。
9点20走进办公室,开电脑,倒水,铺两张纸巾,开始吃包子。
9点40吃完包子,同时查完昨夜的邮件。
于是工作的一天就开始了。
这中间会在12点30下楼在食堂吃一顿午餐,有时候是套餐,有时候是担担面。
这中间会在6点叫秘书帮我点晚餐,然后七点的时候铺开桌布在电脑前吃完晚餐。
这中间如果可以抽出时间,会在5点到6点间,或者9点到10点,去办公楼里的健身房锻炼。这个“如果”的可能性不是太高。
如果运气好,11点可以关电脑,回家。运气不好,那就不知道了。
我尽量不坐出租车,喜欢边听音乐边走回家。半夜的浦东静谧而美丽。
晚上喜欢听许巍的歌。安静的时候,有别样的味道。
工作占据我绝大多数的时间。
很难形容我是在做什么。如果从表象看,就是一刻不停的盯着电脑,或者一边盯着电脑一边打电话,或者一边盯着电脑一边喝水吃东西听音乐。
但是要盯着电脑。
吊着脖子,翘着腿,豁着腰,盯着电脑。
我知道自己很亚健康。
但我想,我喜欢我的工作。
从去年离开咨询,到现在,时间飞快,我在这个新的岗位上工作了近一年。
时间飞快,但这一年,不简单。
雪灾,藏乱,台湾大选,地震,奥运,美国大选,毒牛奶,然后金融危机。像08年这样的动荡在我的生命中是从未有过的。而作为一个投资者,我既是这个动荡年代的旁观者,也有幸是参与者和体验者。
年初的时候,大家还在为18倍还是20倍的市盈率争论不休。现在,5倍还是6倍,是一个问题。
两个月前,我们被严重的挫败感包围着,因为快一年了,我们没有做成任何投资;两个月后,我们庆幸自己的清醒和节制——当然更有可能仅仅是运气。而身边,已经是哀鸿遍野。
其实在如此大的金融和经济狂潮面前,没有人可以幸免。蓦然回首,似乎已经是另一个时代了。
确实是另一个时代了。传统意义上的华尔街已经不在了。信用的根基,在美国风雨飘摇。麦肯锡欧洲的合伙人已经贷不到款买房。而在大洋这头,诚信的危机和最最基本的安全感的缺失,腐蚀着在每一个中国人的信心。产业琏是烂到了根子的。而人的道德,在商业社会里被扔进了垃圾堆。基本信任的缺失,已经如此露骨地伤害着民生。曾经如传奇的民族英雄一般的牛根生,如今的万言书被人当作小丑的辩护词。政府4万亿的投资计划,不知能否救回这颗心。可是,从哪儿开始呢?我的第一个反应,倒是这4万亿,会滋生多少腐败。其实我倒不在意牺牲十年的GDP,打翻一切重新开始。
End of the beginning。大洋那边,大洋这边。一切考验才刚刚开始。
不过,确实是另一个时代了。
美国诞生了黑人总统,他的兄弟还在肯尼亚的一个小村庄里——金博士九泉下会笑吧。而在大洋这头,胡锦涛和温家宝也像李宇春一样有了自己声势浩大的粉丝团。中国的奥运冠军出现了为了爱情离家出走的90后。而在半年的时间内,我的办公楼已经不是中国第一高楼了。
新的坐标,就在马路对面。
这一切,只需要一年不到的时间。速度之快让我觉得眩晕不已。
说实在的,我应该庆幸自己在这样的一个时间做着这样一份工作。但这种时代的见证感,几十年难有一次。
我学到了什么呢?
You have to be critical. 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什么是不值得问的问题。要怀疑,要独立求证。
You have to be liberal.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没有什么是没有道理的。存在的有它的合理性。
。。。
写着写着,都忘了自己是在说工作了。
总而言之,工作是很辛苦的——或者应该说是过于辛苦的。有我喜欢的,也有我不喜欢的。但这里的氛围是critical和liberal的。
胡乱说一气。许巍的专辑听完了。
工作以外 睡觉:最近有失眠。前段时间很严重。以前从来没有过。不知道为什么。
身体:没有以前好。这两个月生了两次病。太过频繁。估计是累了。
家庭:父母都好。
我们每周通一次电话。每次我们都试图找话题,但都不知道说什么。我想大家都有沟通的欲望。但有些习惯是很难改变的。譬如我很难改掉自己在父母面前的心理,情绪,和想表达的东西。譬如什么事情都会先做完再告诉他们。
回了几次家。每次都在家里工作。有时候晚上会出去喝酒,有时候和朋友,有时候一个人,就说是和朋友。
他们每次都送我去火车站。父亲喜欢坐前面。他总会找一些觉得很自豪的问题问我,希望我好好回答,希望司机听到。父亲实是很为我自豪的。他觉得这是个让他自豪的儿子,其实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过着怎样的生活。对他的问题,每次我都是简单地敷衍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父亲在外面谈论我,哪怕面对的是一个陌生的司机。于是父亲沉默,不晓得再说些什么。
每次送我,他总是抢着提我的箱子。一边抢一边说,很轻,很轻。我不让他提。他就会去抢我的电脑包。他总希望做些什么。这里那里。但习惯地,我什么也不希望他为我做。
我和父亲的感情是很奇怪的——或许所有父亲和儿子的感情都是奇怪的。他曾经是山,是正义和力量的象征。是母亲追着我打的时候我可以躲的一堵墙——然后看着他“义正词严”地浇灭母亲的怒火。他是一个我一直希望去追的伟岸背影。后来在叛逆的少年和青年时代,他成了我希望去对抗,去挑战,去超越的对向。我们的沟通方式也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得简短,严肃,甚至有火药味。而人慢慢长大,总有一些东西是慢慢地破碎掉。父亲越来越像一个普通人了。因为我慢慢了解自己的弱点,我对他的弱点越来越来了解。因为他是我父亲。渐渐的,他是那个我觉得自己应该去保护的对象——一个我不能失去的存在。同时又会觉得父亲怎么会需要保护?他应该是山是墙。
不晓得在他的眼中,我是怎样的?从小小的人长到这么大,长到有自己的一切,长到要离开开始新的生活,他是怎么想的?
几年前看《千里走单骑》,高仓健演的父亲让我流泪不止。或许父亲和儿子是永远无法理解对方的奇怪对应。而感情,深沉而隐忍的,像海一样。平静的表面,矛盾的暗涌。
小时候,我是很怕母亲的。她是小学老师。她很凶。
年纪越大,越觉得她的简单,淳朴,可爱。母亲是简单到没有心思的人。也是简单到没有处事技巧的人。对人好,但是不考虑别人怎么接受,什么想法,需不需要。如果别人不需要,她会很委屈,很难过。她会生气,而且是生闷气。她如果年轻30岁,就是一个心肠很好又很作的女孩子。或者说,她30多年,似乎并没有怎么变。
不理解这一点:她很凶很烦很小心眼。理解这一点:她简单,淳朴,可爱。
前两天翻照片,发现这张,立即贴在了Facebook的profile上。那是大学的一个寒假,照在南京的古城墙边。她笑颜如花,戴着手套在脸颊边伸出一个“V”字。我站在她身后,笑。看到这张照片,我的心一下子被融化了,温暖得像沐浴着冬天的阳光。她就是我单纯而可爱的母亲啊。而我,已经是站在她身后的一堵墙。
爷爷走了。送他的那天,大家都在哭,我没有。身边的声音扭曲而不真实;身边的视线像水波一样晃动。
从来不觉得他走了。
直到那天,我出差正好去南京。晚上回家。经过爷爷在楼下的房间。
8点钟。灯是灭的。
突然间,我意识到,这盏灯永远也不会亮了。
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深秋的夜晚很凉,泪水流到嘴里,冰冷地苦涩着。
“爷爷,走好。”
手机里有一张爷爷的照片。那个干瘦的小老头。他真的走了。
音乐:周杰伦和许巍。 许巍的《四季》:春天是因为我思念你,秋天是因为你在身边。
书:各种关于巴菲特的书,论语。
周末:周五晚上poker。周六,如果有时间就睡觉。周日,如果有时间就睡觉。
Poker:喜欢Texas Hold’em。喜欢和老朋友玩。喜欢和新朋友玩。喜欢和陌生人玩。
自制力:我的自制力仍旧很差。容易上瘾。如poker。
Brunch:周六的brunch因为poker和自制力差的原因,被取消了。应该恢复。吃brunch会觉得周末很长。要不然太容易见不到太阳。
名字:虽然不叫Phil一年了。大家还是喜欢叫我Phil。如果不叫我Phil,就叫我Yin。我是后鼻音。我查过,全世界有14(还是41?忘了)个人和我同名。上海有一个。据说是女的。我很自豪我的名字。
朋友:很久不去clubbing,想念。喜欢和朋友喝红酒聊天。很久没有出去走走。很多朋友长久没有联系——虽然工作忙是一个很真实的借口,但只是借口。
假期:不可望不可及。
电视:可能没人相信。虽然工作繁忙,但还是成功抽出不少时间(主要是睡觉时间)follow 越狱。另外看完了奋斗,士兵突击。另外开始看《Criminal mind》。该剧不是关于what,不是关于how,而是关于why的。被人嘲笑。但很好看。
漫画:可能没人相信。虽然工作繁忙,但还是成功抽出不少时间(主要是睡觉时间)follow火影,死神,猎人,杀戮都市,和火凤燎原。紧跟时代步伐。上次去百度某漫画吧。正好在做读者年龄调查。我的年纪已经是一个很大的outlier了。
电影:没有时间看电影,但坚持每月看《看电影》。喜欢《赤壁》的调调,喜欢写字的张飞,编草鞋的刘备,被人鄙视。喜欢刘德华,被人鄙视。不喜欢《三峡好人》,被人鄙视。喜欢杨德昌,可惜人家死了。
游戏:等暗黑三。
高尔夫:没练了。没时间练了。
阿姨:今年接触最多的女人。唯一有我钥匙的女人。唯一在我睡觉的时候可以在房间里随意走动的女人。房间打扫得很好。衣服洗得很干净。而且帮我交水电费。不做饭。虽然经济不好,但是决定给她涨工资!
女人:喜欢一切漂亮的养眼的成熟的清纯的各种类型的女人。哈哈。
按摩:每月日常开销——正经的。我的颈椎要靠它了。。。
生日:突然间我是奔三的人了。
Facebook:每天要上10-20次不等。每次不超过3分钟。喜欢看大家的照片。不喜欢加不认识的人。会问“你是谁”,要么吓着对方,要么被人鄙视。
MSN:每个月上2-5次不等。每次不超过3分钟。开始因为没法工作分心,所以不上。后来因为上了怕被人轰炸,所以不上。现在因为60%的名字记不得是谁了,所以不上。不过MSN是好东西,有时间还是应该在上面多上上。
Kiva:做一个平凡的personal banker,为全世界的poverty reduction做出贡献。
结婚和孩子: 有朋友说有钱买房子了就结婚。更多朋友直接结婚了。红包我也交了不少。
有朋友说弄只小狗来养养,养得活就生孩子。还有朋友直接就怀孕了。还有朋友直接就生孩子了。还有朋友孩子直接就满月了。
说实话我很喜欢参加婚礼——觉得很干净,感人,微醺。但孩子这件事情,虽然捏在手上很好玩;但是生这件事情,虽然不是我,但还是很可怕!
工作和工作以外以外 说实话,毕业以后的几年,过得是很满的。
以前看马克思写的“人的异化”,不懂。现在多少有一些懂了。
生活很满,但不充实。很满,但并不觉得离梦想越来越近。我觉得自己有市侩气了。
理想和梦想是太大的一个话题。以前经常放在嘴边。现在要很安静很平静地去想,才能知道自己想讲什么。干扰,放不下的东西,想安逸想休息想离开这里重新开始的愿望——每时每刻,敲打自己。
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每每趴在窗台,望着窗外,无语。
P.S. 明早有重要会议。晚上在公司等老板批准工作成果。突然手痒,所以胡乱写下一点东西。 P.S. 许巍的完美生活,我很喜欢。怎么说呢,像是把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唱出来了,又像什么都没告诉你。神秘地感人着。最后你只记着完美生活的大声呼喊。似乎在说,生活怎样都是完美的。因为那是你的,你的一切。虽平凡,但完美。虽不如意,但完美。虽然你希望摆脱它,但完美。 P.S.可能因为是太晚了的原因,大脑处于意识流状态。以上文字颇有点语无论次啊。。。 October 18 稻香,爱如少年10月15日,我喜欢的歌手都有专辑上市。
周杰伦的摩杰座,许巍的爱如少年。
在网上看了一些评论。很多人批评周杰伦没有变化;很多人说许巍的歌越来越平淡。我听来,一样的喜欢。
一年半了,终于找到一个新的理由来update我的ipod。 July 21 完美生活——听许巍听许魏有六七年了。他的歌有奇怪的魅力。
最直白的,是最震撼的。最简单的,是最美丽的。他的歌,直白而简单地,吟唱着城市中一个个孤独和奋斗的灵魂。
这里,只说我最喜欢的几首。
《曾经的你》
我很少听歌词。但这首歌,每一句我都喜欢。句句唱出心中想说的话。这首歌,听得很容易上瘾。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如今你四海为家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如今已悄然无踪影 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曾让你遍体鳞伤
… … 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 … … 有难过也有精彩
每一刻难过的时候,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有多少正在疗伤
… … 不知多少孤独的夜晚 … … 从昨夜酒醉醒来
每一刻难过的时候,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有多少正在醒来 让我们干了这杯酒,好男儿胸怀像大海 经历了人生百态世间的冷暖,这笑容温暖纯真
《漫步》
《漫步》是许巍一张专辑的名字。“漫步”是一种生活状态。是经历过风雨的平静,看过现实的理想主义。是理解的宽容,懂得的慈悲。是微笑地抚摩着下巴,说,那个时候,真的傻得可爱;是平静地看着你的眼睛,说,该放下的就让它去吧。
最喜欢的一句是:“当往事悄然走远,只留下清澈的心。”
很多事来不及思考,就这样自然发生了 在丰富多彩的路上,注定经历风雨
让它自然而地来吧,让它悄然地去吧 就这样微笑地看着自己,漫步在这人生里
当往事悄然而走远,只留下清澈的心 让我们相互温暖,漫步在这阳光里
《完美生活》
最先听的一首。最喜欢的一首。旋律和歌词都充满着力量。最喜欢“完美生活”四个字。生活根本谈不上完美,但他称之为“完美生活”。谁的生活都不是完美的,你可以说出一千一万个抱怨。但每个人在世上走一遭,是和谁都不一样的狂野青春,是和谁都不一样的梦想情感。你说呢?这也算是完美生活吧?
青春的岁月我身不由己,只因那胸中燃烧的梦想 青春的岁月放浪的生涯,就让这时光奔腾如流水
体会着狂野体会孤独,体会着欢乐爱恨离别 体会着狂野体会孤独,是我的完美生活,也是你的完美生活
我多想看到你,那依旧灿烂的笑容 再一次释放自己,胸中那灿烂的情感 我多想告诉你,…
蓝莲花
最自由的歌,没有修饰。大声地唱出,“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在大雨滂沱中唱过它,在内华达的山间高速上唱过它,在安静无人地黑夜唱过它。渗透在喉间的,每一个音节都是渴望飞翔的力量。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 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挂
穿过幽暗地岁月,也曾感到彷徨 当你低头的瞬间,才发觉脚下的路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如此的清澈高远 盛开着永不凋零的——蓝莲花
《晴朗》,《平淡》,《九月》,《故乡》,《青鸟》,《星空》都是不错的。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听听。 July 03 The callHaven't listened to English songs for years. But I like this one.
It started out as a feeling
Which then grew into a hope Which then turned into a quiet thought Which then turned into a quiet word And then that word grew louder and louder Till it was a battle cry I'll come back When you call me No need to say goodbye Just because everything's changing
Doesn't mean it's never been this way before All you can do is try to know who your friends are As you head off to the war Pick a star on the dark horizon And follow the light You'll come back when it's over No need to say goodbye You'll come back when it's over No need to say goodbye Now we're back to the beginning It's just a feeling and no one knows yet But just because they can't feel it too Doesn't mean that you have to forget Let your memories grow stronger and stronger Till they're before your eyes You'll come back When they call you No need to say goodbye You'll come back When they call you No need to say goodbye February 12 <转载> I know it's sentimental, but...... from a friend's blog - can't help to paste it here. Very sentimental, but very good article...
沈园的陆游和唐琬
一怀愁绪 几年离索
红酥手、黄藤酒, 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 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写到《钗头凤》,突然就卡住了,觉得太多人知道陆游、唐婉、沈园。故事我是烂熟,却不知打哪儿说起,也喜欢自虐,压根就不愿毫无新意地复述别人说过的话。 在没有引进西方遗传概念之前,中国传统信奉“亲上加亲”,表兄娶表妹是天经地义的。穷困人家之间这种换亲,省得许多彩礼;富裕家庭则更增添一些喜庆。民间有许多表兄妹间的爱情故事,譬如嫌贫爱富、撕毁婚约,譬如私相授受,暗订终身……由于表兄妹也分所谓姑表、舅表,戏文中常常出现的是舅母嫌弃外甥。 而陆游、唐婉也是表兄妹,却是姑母嫌弃外甥女。唐婉怎么做也“不获上意”,丈夫又是个事母至孝的人,这便种下了悲剧的种子。我看《二十四孝》的故事总觉得惊怕,怎么世间还有这样愚孝的人?这样残酷的事还时时被后世人拿来做榜样,京剧《三娘教子》唱的即是。都说帝王家无情,其实中国的堂堂皇道,到了民间也一样是清冷残酷的。因为权力变小、责任变重的缘故,有时,礼教反而更显得变态压抑。 陆游原不是一个软弱怯懦的男子。“三万里河东入海,五千仞岳上摩天”,“当年万里觅封侯,匹马戍梁州”,“夜来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他诗里的慷慨义气,教人耸眉动容。“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他的诗剑生涯,一样激扬从容。可是,在母亲面前,在最爱的女人面前,他都做了懦弱的人。 或许这样去指摘他是不对的。他不能不孝。毕竟是那个时代的人,礼教驯养出来的标准好男儿,如孙悟空挣不脱那个金箍咒。所以只能一次次地哀求,最后低头,休了自己至爱的妻。 原本属于两人的情爱中,添入了太多的情感纠葛。纠葛是沉重的,繁杂的,无法使人释然。 他另娶王氏淑女,她另嫁赵家好男。没缘法,转眼分离乍。翻覆间生离如死别。时光又轮回了。事件重演……“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举身赴清池,自挂东南枝。”你可看见,东汉的杳缈水烟里,刘兰芝和焦仲卿隐约的身影? 时间慢慢地流过去了,那些曾经鲜活的人,他们血流成河的哀伤,渐渐变成了戏文里的皮囊,单单的,薄薄的,哪个人都可以套到身上来演;书页之间的黑白文字,轻薄,谁都可以谈起。他们成了故事,成了神话。 以为一切已经过去了。可是,走过三国魏晋,南北朝,隋唐北宋,到了南宋,焦母陆母们仍可以为了儿子的前程考量,举起“孝”的大棒逼散鸳鸯。做小官的儿子,敢怒不敢言,不懂得孝而不顺的道理。贤惠美貌的儿媳含冤受屈被遣送回家——依旧是同样的悲剧,连戏码都没有变,只是主角上场时换了一副面具。 “多谢后世人,戒之慎勿忘。”孔雀东南飞,千年的期盼还是落了空。 十年后,他回到家乡,独自去了沈园。应是心底的一缕难解的情愫引领他去的。那里是他与唐婉相恋的地方。沈园的青葱岁月是他稔多年来藏在心里的秘密花园,秘而不宣。 他黯黯地在沈园里凭吊,想着世事如水不可回转,大宋江山如是,自己的爱情亦如是。转身之间却又遇见她了。这如画的春天里,杨柳揉碎了一池碧水。曾经与他十指交缠,分花拂柳踏步而来的人,已嫁作他人妻。 为什么还要遇见呢? 此时唐婉已由家人作主改嫁名士赵士程。春光和煦的一日,夫妇相偕游园。 她分花拂柳而来。阔别十年后,又看见他了,依旧是分花拂柳间抬眼望见的弱冠少年,他好像从年少时就站在那里,未曾离别。 为什么一定要是十年呢? 这个数字仿佛一个魔咒,撺掇着人把时间当成坟墓,把什么都往里面埋。等你,以为已经事过境迁,风平浪静了,再一股脑地倒腾出来,看你受不受得了。 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根本未曾离别。十年之前,我们分手,十年之后,我在你身后。仍是朋友,还可以轻声问候。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她遣人送来黄藤酒一杯。红酥手,黄藤酒,请君满饮此杯。这或许是你我最亲密的接触了。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她退回小轩里,与丈夫共进小食。隔着摇曳柳树,她知道他就在不远处,可是再也不敢抬头,不能再看他一眼。往事不堪回首,纵有千种愁绪也只能埋在心里,烂在心上。已是他人妇,虽然赵士程足够绅士,给了他们叙旧的机会,只是他不敢过来,她不敢请。谁不怕?这抑制不住如海的相思! 她只送过一杯酒。以妾红酥手,赠君黄藤酒。相逢无语君应笑,各自春风慰寂寥。 她和夫君在轩间小酌,依稀望见黛眉轻蹙,红袖玉手,为他轻轻斟酒。隔着摇曳柳树,轩上的她,好比云间月,禁宫柳。 曾以为,我们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在墙上题了一阕“钗头凤”。为了逃开这宿命般的挫败感和遗憾,陆游远远离开了故乡山阴,手持三尺青锋北上抗金,又转川蜀任职。一年后,唐婉重游沈园,走到与陆游相逢的地方,看见粉笔上字迹犹新的词,恰如看见两人的心血斑斑。她伤心饮泣,在词后和了一阕—— 世情薄,人情恶 ,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 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 春如旧,人空瘦。 你何必再题什么《钗头凤》?桃花落,闲池阁。你我别后,已是武陵胜景又一春,何必再叹什么“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表兄妹的恋情似少年梦境,恍恍惚惚的,一个一个的节气过去了,作为亲戚的往来,却显得更沉默,更羞怯。只是侧身从堂前掠过的身影,卧塌前俯耳侧听的脚步,只是父母谈笑的话题。青春在想象和期盼中簌簌地过去了。 那一年,他终于以一只钗头凤为聘礼,将她迎娶回家。那是一只钗,钗头是一只小小的凤——凤嘴小小,以为衔紧了一世的爱情。 以为一夕的相拥而眠,是终生的厮守。我太眷恋你了呀,无心去做别的事,天天谈诗论赋,耳鬓厮磨,不知今夕何夕,把什么功名利禄都抛到九霄云外。得到这样兰心蕙质的妻,谁舍得只顾追名逐利,冷落了你?何况我屡试不第,是因为性情耿直而得罪权贵,是血脉里流淌着诗人的梦魂;不是你的过错。 谁说世代望族,子弟就必得做官才不坠家风,才对得起祖先?若不是生逢乱世,谁不想效李太白“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在山水之间,赌书泼茶,琴瑟相和,“船前一壶酒,船尾一卷书,钓得紫鳜鱼,旋洗白莲藕。”足教世人从此不羡鸳鸯只羡仙。 不料却恼了母亲,一来唐婉不能生育,二来使陆游沉溺儿女情长,耽误了丈夫功名,是那不贤的妇。去占卜,说两人八字不合,母闻言大惊失色,逼儿子写休书,又赶着为他另娶贤妻。陆游毕竟是陆游啊,只可以做国家的栋梁,从科甲正途入仕,不可以做那儿女情长的贾宝玉。 也是因为爱儿子吧,为了他的功名前程计,更为了私心里那一点不可明言的“恋子情结”。就像焦仲卿的母亲一样,媳妇怎么做,也讨不得婆婆欢心去。因为我的儿子太爱你了,这本身就是一种罪。 女人的妒忌是嫉忿狠毒的根苗里开出来的妖花,却常常拿爱做幌子。 和了一阕《钗头凤》不久,唐婉便因悲痛过度,抑郁而死。她对得起陆游了!唯一辜负的,只是赵士程吧?一个清雅豁达的谦谦君子。史书上不提他的深情宽厚,可也应该是不输放翁的,如果不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如果不是沈园一遇,那一阕伤筋动骨的《钗头凤》,他和唐婉安然到老,应该不是神话吧? 唐婉说“怕人寻问,咽泪装欢”,难道他真的一无所觉吗?沈园那一遇,她和他的未尽情愫,他真的看不出来吗?只是他选择隐忍,沉默罢了。他爱她,也尊重她。 她别去,用死亡在两个爱她的男人中间划下一道不可逾越的银河。没有鹊桥暗渡,此生此世再不复见。死亡,有时反而是最轻易的割舍。 用破一生心,也无法让你爱我。夜半阑珊时,他又该有怎样的痛? 这一切的哀讯陆游并不知道。他刻意的远走他乡,忙于他的抗金大业。只有夜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的军旅生活,塞上关楼的风刀霜剑,才能消磨他心底那属于江南的一缕缠绵隐痛。 人生如白驹过隙,一蹉跎,便是两鬓苍苍。直到四十年后,陆游重回沈园,才看到唐婉的和词。可是,伊人何在?他们错过了四十年!本该厮守却仳离的四十年…… 像咬破舌尖般刺痛,我轻曼地想起“古诗十九首”里的句子:“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一霎的轻别,换来半生的凄凉孤单;生命中无法填补的空洞,只是一错手而已。相爱太深是错,没有恶意也可以导演出无法遏止的悲剧。爱的本身无分对错,所以也可以是错。 他的一生,写了九千多首诗词,却没有一首是给自己的母亲和续弦的妻子的。心里不是不怨吧,只是不能明说。他终究还是有怨,还是有恨。母亲扼杀了他一生的幸福,逼死了他最爱的女人。 对母亲的孝,应该是心甘情愿,若心生怨艾,已是不孝了。其实他如此地悔,还不如当初反了,拼着不做什么孝顺儿子,忠于自己,省得一生长恨。可惜已经错了,一错手,是天长地远,相见无期。 金戈铁马的陆游,一生中最柔软的伤口该是这“沈园”了吧,不能触碰,一动,就有汹涌的泪流出。他偶然看见别人做的菊花枕,想起她曾经把采下的野菊放在太阳底下晒干,细细地缝成菊枕。为他做的枕头。那幽谧的菊花香,使他感伤地叹——“唤回四十三年梦,灯暗无人说断肠。” 他只能移情沈园。最后一次见到心上人的地方。 “每入城,必登寺眺望,不能胜情。”那时,垂垂老矣的陆游,总是老泪纵横,苦不堪言。一次次的重游沈园,哪怕是梦游,他也有诗做。 “沈家园里花如锦,半是当年识放翁”,沈园里的花会记得;“沈园柳老不吹绵”,沈园里的柳会记得;“春波桥下伤心绿,曾是惊鸿照影来”,沈园里的水会记得。沈园里的一草一木都会记得,他自己也记得。心里到老到死的遗憾。 “此身行作稽山土,犹吊遗踪一泫然。” 今我来时,杨柳依依,沈园里,不见宋时明月宋时人。影壁上后人刻的两阕词,遥遥相看,黑的碑,白的字,叫人凄然。心意相通却无缘牵手。山长水阔,梦魂杳杳,再相逢,惟有来生了。这堵墙,被哀重的词剜了筋脉,虽然被修葺得光洁了,仍是“墨痕犹锁壁间尘”。 夏末游园,园里展眼看去都是绿。这园不及苏州的园林多矣,但仍惹人眷恋,就像北京上海的大观园,明知是假,爱着《红楼梦》的人还是要进去看看。 这树静静地陪他一起老了,这水还青碧着,仿佛一低头就可以看见她的倩影。我滞留沈园,不为亭台楼阁之胜,为的是那份千年情殇。 不禁想,若当日两人放舟江湖,南山携隐又如何?没有牛郎织女式的离散,不要这千古传唱的《钗头凤》,只要他们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November 13 I know it is late, but...听了两天《青花瓷》。反复地放,反复地哼。真是好听。方文山的词,一样的模棱两可,我却也念出了别样的味道。什么时候我也开始看歌词了。。。
素胚勾勒出青花 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 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 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 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 韵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 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 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 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 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 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色白花青的锦鲤 跃然於碗底
临摹宋体落款时 却惦记著你 你隐藏在窑烧里 千年的秘密 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 帘外芭蕉惹骤雨 门环惹铜绿
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 在泼墨山水画里 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 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 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 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October 20 关于生病最近生病了。在墨西哥的最后一天,突然刮起很大的海风。喉咙就有点疼。回到波士顿,温度一下子墨西哥低了十几二十度,一下子就感冒了。
一直都不严重,只是早晚几个喷嚏。直到几天前,一天吃晚饭,坐下来突然就觉得全身酸疼,头很重,想睡觉又睡不着。我就知道,我快病了。
于是,就病了。
还是感冒,只是严重很多。
本来这是让人沮丧的事情,不过却觉得好笑。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在生病之前都会知道自己快病了。然后一般不出24个小时,必然生病。还记得去年也是快冬天的时候,有一天也是全身疼痛,头重,而睡不着觉。于是我就跑去医院,对医生说,“医生,我觉得我快病了。快给我开点药吧。免得症状真发出来。”医生立马把我赶出了诊室,一边赶一边对门外的护士说,
“这个人说他就要生病了——就要生病了......就要生病了是什么意思啊?这个‘就要生病’的药要我怎么开嘛?我们这边又不是算命的!”
不过第二天,真的就生病了。感冒低烧的症状都出来了。我也没有精神再跑医院了,虽然内心是很想去跟同一个医生说,“医生,你看,这不真的就病了么。。。”
不管怎样,总之很好笑。如果你有摄像头的话,可以看见我正挂着鼻涕在傻笑。
最近在做一个项目,涉及到所谓“disease management”的概念。大意就是通过对身体状况的预测,把病扼杀在未发生之前。一方面对身体有好处,一方面也给保险公司省钱。心理暗示也好,身体发病前的自然反应也好,总之,我的要求也不算是全然没有道理吧。
Anyway,秋末冬至,骤寒骤冷,感冒流行。各位还要注意保暖。
身体重要! October 01 这个礼拜。。。上个礼拜的预感明显不准,或者是因为我还没有贱到家。总之之后的四五天公司也没有给我派任何新活。所以一直很爽的过着“睡觉睡到自然醒的”糜烂生活。看来北美的私募基金业务受“sub prime”的影响还是显著的——至少Boston PEG的项目明显比以前少了。两个月前,像这种on the beach一个半礼拜的事情是基本不可能的。
因为十月初请了两天假去Wisconsin见大学时的教授,之后就是公司组织去Mexico培训,所以我也慢慢放心下来,心想公司不至于那么变态在最后的两三天让我上任何项目。不过很显然“资本主义社会压榨劳工的程度”远比我想象的变态,于是我在礼拜四下午被安排上了一个新的项目,不过只工作一天半到礼拜五晚上。。。还真是一刻都不放过我啊。。。
不过礼拜六一早就飞Chicago,在downtown和周婧吃了一顿据说是Chicago最好吃的brunch。下午做Metra去见我在大三时候的Host Family。
明天会去拜访大学的教授。一切还是很惬意的。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人要知足。 September 20 杂七杂八这两天on the beach,好好地睡了几觉。这次这个三礼拜的项目真的把人做了个半死不活。连着两周都是凌晨三四点才能回家。最后一天见客户之前还工作了个通宵。。。开完会觉得整个人像散架一样。
明显觉得身体没有去年好了。以前如果熬通宵的话,顶多睡个一天就恢复过来了。这一次连着休息了几天还是会有恍惚的感觉——走路都像踩棉花似的。而且因为白天睡多了,晚上又睡不着,生物钟就变得很混乱。
恩,看来要好好锻炼一下身体才行了。这样下去迟早要玩完的。。。
On the beach也有好处。抽空找了一些音乐出来听。周陌推荐的《十二国记》配乐还是很喜欢的。许巍的《在路上》也还是不错的。也会杂七杂八从emule上下古典来听。可能是俺老了,现在听流行的东西很快就会有腻味的感觉。摇滚的东西稍微好一点。还是古典最耐听的了——也不是就一定觉得很好听,但有些东西听多了会有溶化到血液里面的感觉——然后就有宁静的充实的意味。虽然有时都不晓得这是谁的作品,而对于作品中精妙的地方,我也是说不上来的,但既然不是专业玩这个的,能听了觉得享受,也就是了。
除了百无聊赖地听听音乐,也没有心思做其他的事情。一堆小说摆着也不想读。《张居正》和《狼群》的都是看了一半就看不下去了;《兽血沸腾》虽有朋友推荐,可看了两章怎么也提不起兴致了;孙晓的《隆庆天下》明显继承了其罗唆铺陈的做派,读起来就像橡皮糖一样,粘里吧唧的。关键还是在网上读小说眼睛太累了。觉得茅盾文学奖还是很靠得住的,《平凡的世界》和《张居正》都是很不错的小说——估计《白鹿原》也会让人期待吧。
来美国之后又忍不住诱惑玩了一段时间暗黑。真想不到七八年过去了,这个游戏还是这样如火如荼。上IMPK一看才晓得啥叫博大精深。小心翼翼地发帖问了个问题,竞被人怀疑“楼主是新人吧”。让我汗颜无比。虽然很快练成了两个90级的人物,冰火的女巫和圣锤的圣骑士。但在没有伙伴的情况下,只觉得神符当道的暗黑世界根本就是没有尽头。加上战网因为升级的原因一直不稳定,也就打住了。真的很羡慕那些hardcore的玩家,真不晓得死一次就没法复活的情况下他们是怎么坚持到80级90级的。好像他们就不晓得“虚无”为何物一样。。。也是,要不然,怎么叫hardcore呢。。。
最近没啥好电影。《太阳照常升起》在美国是看不到的。《色戒》还没上映——李安真牛,拍个色情片居然又拿了金狮奖。估计张艺谋陈凯歌这次又要按捺不住了,上次武侠不灵,这两年看李导又是非正常爱情又是正面全裸的,说不准也想拍几部色情片好再次走向世界了。上个周末去看了《shoot them up》,色情加暴力,但让人瞠目结舌狂笑不止。总之那些无厘头无比的火爆场面让人止不住想笑,算是非常非常之entertaining了。。。
看了《越狱》第三季的第一集。编剧已经编不下去了。想Michael这么聪明伶俐的帅小伙子,好像除了越狱其他啥都不会似的。这不,编剧又把人家硬生生塞进监狱了。怎么办呢,谁叫这部剧一开始起名叫“越狱”呢?美国电视剧的商业制作模式的致命弱点也就体现在这里:剧本是一边拍一边写,跟着观众的反应继续往下编。这样做做各集独立情节松散的情景喜剧还行,真正到剧情大片,就难免不虎头蛇尾,或者根本就收不了尾!从这一点上来说,虽然国内电视剧的盈利模式值得探讨,但剧本的质量还是很高的!那些四五十集的历史正剧,虽然年轻一代不一定喜欢,但论内涵,论剧情的严谨程度,论一气呵成的观影感受,在美国是无法想象的!
昨天去HBS听了一堂HBS的marketing的课。第一次见识了所谓的案例教学。说的是Merck的一个制脱发的药的市场推广的问题。虽然是以学生自由发言的方式推进课程,但是可能因为大家还是新学生的缘故,发言大多还比较random。所以可以明显感觉到教授在极力把大家向一个已有的分析模式上进行引导——虽然我觉得这样一套分析模式并不一定是完全必要的。不过毕竟是名校,在大家的思维碰撞中还是可以学到不少东西。自我感觉一个中国的学生想在这样一个环境中出类拔萃还真是不容易。毕竟用另一种语言表达复杂的商业判断和想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要让别人接受,信服,并且推动整个讨论向前发展——对于我们这样一个生性内敛的民族来说,确实是有挑战的。好在成绩在这个时候已经并不是最重要的了,也很少有学生为了绩点较真了。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成功的标准也多元化起来。
Blackberry真是邪恶的东西。吃饭睡觉看电影都不敢把他扔在一边。深怕误了公司新的工作安排,每次听到震动总有“好日子到头”的感觉。而更“可恶”那些垃圾邮件,有事没事一发就是十几封,让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一看到又是推销伟哥及各种春药的垃圾邮件就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个是Boston PEG的特色,也不知道这个性保健品的网站怎么破获了我们的群发邮件。估计公司的老总们每天也跟我们一样哭笑不得吧。)
有强烈的预感今天好日子估计就要到头了。。。可能天生就是贱人一个,似乎不工作的时候也会觉得闲得无聊。工作起来才不会胡思乱想。艾,贱人。。。 September 19 《平凡的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读过路遥的《平凡的世界》。确实是好书啊。有些章节读得我唏嘘不已,甚至稀里哗啦。
后悔这本书读得实在是迟了。如果高中的时候从看金庸古龙黄易的小说里抽出一天两天读了这本书,估计很多事情都会不同吧。
我喜欢孙少平这个人物。他的身上有所有年轻人的挣扎。我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影子。但他身上有伟大的东西。作为一个物质生活极其匮乏的人,一个生活在死亡线上的人,他在精神上是丰盈的。同时他是一个敢于实践精神感悟的人,是真正用精神指引生活,再用生活的阅历锤炼自己的精神和人格。精神上的斗士——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September 16 <转载> 活着《活着》:活着…… February 28 <转载>现代人的精神救赎陈晓旭的林黛玉随着王扶林版的《红楼梦》成就了一代人的银屏经典、青春偶像,当年的人气和痴迷是要让眼下的各色粉丝集合都要羞愧死的。最新的消息让人大跌眼镜、舆论哗然:近日,陈晓旭的爱人郝彤向记者证实:陈晓旭已于日前在长春百国兴隆寺剃度出家。剃度后的陈晓旭已不再接手公司管理工作,她接下来将"云游四海,潜心修佛。"(2月26日《现代金报》)
这不单单是一则娱乐新闻,尽管,明星出家未必算得上什么新鲜话题。如果我们把"陈晓旭出家"放在一个宏大的时代语境下去观照:个人的宗教皈依、富人集体的精神缺席、现代人的精神焦虑……一应地都暧昧纠结起来。我们在创造财富,我们却不知道如何精神救赎。《论语o述而篇》里子曰:"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大致是说,一个人应该立志于修为世间的"大道",对于用以谋生的技能或工作要能够跳离出来,反观自己,然后游刃有余。游弋在商场的"陈晓旭"和我们一样规避不了现代生存焦虑,这种焦虑是生存性和本体性的:时间危机、自我空间危机、风险忧虑、判断和选择疲劳、自我认同危机、生存意义的迷失等等,于是构建"本体安全"就成了一道难题:坚持的结果可能是更虚妄更迷惑,退后的选择就是寻求另外的精神皈依--譬如宗教。但问题恰恰在于: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或能够选择退守。
2006年有则新闻可能我们还记忆犹新:"北京大学国学班开学,私企老板趋之若骛。"但,后续的部分可能我们不甚明了--报了名的很多老板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并没有出席。渴望寻找心灵的宁静,又无法重返内心的和平:这一对矛盾就是现代财富话语执掌者救与自救复杂博弈的"形象代言",值得我们玩味。"陈晓旭出家"终究是个人民主权利,宗教信仰自由,但坊间对"出家事件"的热议和舆论反射已然超越了对一个明星命运的猎奇心态,这点,只要问问我们自己揣测其出家因由的逻辑就可窥知一二了--或者说,无论"是"与"不是","陈晓旭出家"似乎都为现代人的精神救赎臆造了一个小众化的出口。 所谓精神救赎,就是灵魂、道德、审美的救赎。遗憾的是,当社会竭力平衡着物质与精神的天平的时候,我们个体的天平在社会规则下还是事实地倾斜了。据说,西方的富人拥有一个"优良传统":即暴发户永远是小丑。于是一种强大的附庸风雅的力量催动着富人向绅士风度、艺术鉴赏者和宗教生活层面滚动,子子孙孙后,粗俗的、偷羊卖肉的暴发户就也成了园林古堡中做派有度的先生,所以有人说"欧洲的文化历史或者说风情史实际就是由这种精雅诉求推动的历史"--而我们的现状恰恰是:不知道如何做一个创造物质财富的市场人、不知道如何救赎自己的精神--其悖论就是,满足于物质财富的单维欲望追逐,得到后才发现自己空无一物。 陈晓旭曾经很专注于赚钱,"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发现,父亲母亲不知何时开始衰老、虚弱了,好像随时都有离开我的可能。而我给了他们什么呢?这一切他们又能带走什么呢?……"这些疑惑,不正是我们、或将来的我们所无法规避的命题吗?而这些命题不正和文德尔班、罗素等西方哲学领域的"精神救赎"殊途同归吗,只不过,陈晓旭把答案行而上地归结到宗教信仰而已。其实,在宗教信仰之外,我们还有更美好的精神救赎之路:给予、求知、博爱、寻美…… May 23 On successOn success
http://knowledge.wharton.upenn.edu/article/1451.cfm
Knowledge@Wharton: You interviewed a number of remarkable people -- or 'builders,' as you call them -- for your book. What were your initial findings and how did these individuals think about success?
Thompson: We found that three fundamental principles drive lasting success; these need to interact with one another and also to be integrated and aligned. We describe them in our first chapter in a diagram with three intersecting circles -- meaning, thought and action -- and the bull's eye is where they all come together. We found that individuals across the spectrum of professions were striving to find something that mattered to them in a very fundamental way. This prompted them to drive their thoughts to frame a way of producing those results -- and then acting on those results.
If you take any one of those principles away -- for example, if you take meaning away from thought and action -- you might be successful in the short term. This is because you have a plan in your head and execute against it. But if your plan is disassociated from meaning, it might not matter. And it wouldn't have the meaning which sustains you through the inevitable challenges and difficulties of trying to create a career. That fundamental step of finding meaning, finding the passion that matters to you and that drives your behavior, is often skipped.
When we interviewed people for our book, we learned that whether you are Jack Welch or the Dalai Lama, it is dangerous not to do what you love. If you don't have a level of passion that drives your thinking about what you're doing day in and day out, there will be others out there who are passionate who will overtake and outrun you. People who care will take the initiative away from those who are half-hearted. So loving what you do is a competitive imperative, not simply a nice thing to have.
Knowledge@Wharton: Loving what you do and being passionate about it is certainly a necessary condition for success. But don't you think that timing and chance also play a part? For example, what about people whose ideas are too far ahead of their times?
Thompson: You earn your luck in those circumstances. In other words, if you are willing to invest in going deep into developing your skill set and knowledge, and you are passionate about what you do, then when circumstances work in your favor or against you, you're better prepared for opportunities that present themselves.
There is one thing that we discovered consistently about people who were enduringly successful. If you ask them about their careers, they will say, "Well, it was a bit of a serendipitous journey. I started out with a focus area that I cared about and became an expert at, and then the opportunities started to present themselves." And yes, many of them stayed with their chosen area when the timing wasn't right and when the circumstances did not work in their favor. If you ask them about it, they will describe the pain that they went through, and how difficult that was, and how they stuck with it and eventually prevailed.
We have a chapter in the book that's called "Wounded Wisdom." It deals with people who found that they were better off taking advantage of a later opportunity than an earlier one. Now, it's hard to say whether they are re-framing that question after the fact in an optimistic fashion. But people describe their journey as one where they had many setbacks and difficulties, but because they had the courage of their convictions, they were able to prevail and have lasting impact.
Emery: The question you asked earlier was about how these people think about success. The answer is that they don't. People don't start out to be successful -- they start out to be very good at what matters to them. And when timing and circumstances come together, then they end up with success.
One of the issues we are very clear about is that success needs to be redefined. This is because if you read the definition of success in the dictionary, it sounds like it was written for sociopaths. If you go to Oxford or Webster -- whether you take a dictionary from either side of the Atlantic -- they define success in the same way, as the accumulation of influence, power, wealth and accolades. We see a lot of people chasing that kind of success. What's remarkable is that a few people whom we talked to have achieved that kind of success, but it was never their goal.
A lot of people are experiencing incredible success. Although they don't think about it per se, they have rich lives and they are having an impact that will probably benefit the world way beyond their lifetime. The traditional definition of success doesn't fit their lives at all. What we have here is an historic opportunity to start a global dialogue about success. That's our intention -- to challenge Webster to alter its dictionary definition. That is why we decided to do a global success survey.
Knowledge@Wharton: Do people think about success in the same way over time or does that definition change? For example, do people think about success in the same way in the beginning of their careers as they do at the end?
Thompson: That's very interesting, because the definition might shift over time. We've spoken to CEOs who, for example, learned from earlier experiences that perhaps they were too focused on getting into the corner office, and they might feel about it differently later in terms of what their priorities should be. But in terms of the overarching focus in their lives, it wasn't the traditional definition of success.
Emery: I'd say what appears to be constant is that the principles don't change over time. What defines these people's lives is their commitment to doing something that is meaningful to them. If they're pursuing a cause of public service, certainly they are living a life of service, but they are also clear that this life serves them. So it's not an either/or situation. They never talk about it as a sacrifice, and so that principle of having an anchor to what is meaningful to them never changes.
And another thing we noticed in our research is that when you talk to these people, after a while you feel something is missing from the conversation. Mark and I have explored this, and we realized that what is missing is that they never blame anybody for their circumstances or their mishaps.
They also never hold themselves to be victims of anything. It was astonishing to be with Senator John McCain in his office in Washington. Regardless of your politics, it's astonishing to listen to a man who is a true hero, who went through extraordinary physical pain and deprivation, and who talks about being grateful for the transformational experience he had in Vietnam.
Knowledge@Wharton: One of the most interesting ideas in your book is that successful people harvest their failures. How do successful people stay successful?
Thompson: The chapter we spoke about earlier focuses on people who take their wounds and turn them into wisdom. For example, Charles Schwab, the founder of the successful investment bank, is a lifelong dyslexic. John Chambers, the CEO of Cisco Systems, and Richard Branson, CEO of Virgin, also had learning disabilities. Even though some of these difficulties were intractable, they chose to see them as an opportunity.
Some people have enormous setbacks in their lives, or they make mistakes, but you have to learn from your mistakes. As Quincy Jones, the musician, asked us, when was the last time you actually did that? When did you take the lessons from a setback and put them to use? These people were very consistent about looking to success and failure as feedback. In other words, it's all input. Sometimes, success can make you sloppy, just as a setback can make you [understand] more clearly what works and what doesn't. They're disciplined about looking at how things had good or bad results and seeing them as opportunities for improvement. February 25 Extended adolescence - on our lifeTribal workers Today's generation of high-earning professionals maintain that their personal fulfillment comes from their jobs and the hours they work. They should grow up, says Thomas Barlow. Copyright The Financial Times Limited A friend of mine recently met a young American woman who was studying on a Rhodes Scholarship at Oxford. She already had two degrees from top US universities, had worked as a lawyer and as a social worker in the US, and somewhere along the way had acquired a black belt in kung fu. Now, however, her course at Oxford was coming to an end and she was thoroughly angst-ridden about what to do next. Her problem was no ordinary one. She couldn't decide whether she should make a lot of money as a corporate lawyer/management consultant, devote herself to charity work helping battered wives in disadvantaged communities, or go to Hollywood to work as a stunt double in kung fu films. What most struck my friend was not the disparity of this woman's choices, but the earnestness and bad grace with which she ruminated on them. It was almost as though she begrudged her own talents, opportunities and freedom - as though the world had treated her unkindly by forcing her to make such a hard choice. Her case is symptomatic of our times. In recent years, there has grown up a culture of discontent among the highly educated young, something that seems to flare up, especially, when people reach their late 20s and early 30s. It arises not from frustration caused by lack of opportunity, as may have been true in the past, but from an excess of possibilities. Most theories of adult developmental psychology have a special category for those in their late 20s and early 30s. Whereas the early to mid-20s are seen as a time to establish one's mode of living, the late 20s to early 30s are often considered a period of reappraisal. In a society where people marry and have children young, where financial burdens accumulate early, and where job markets are inflexible, such reappraisals may not last long. But when people manage to remain free of financial or family burdens , and where the perceived opportunities for alternative careers are many, the reappraisal is likely to be angst-ridden and long lasting. Among no social group is this more true than the modern, international, professional elite: that tribe of young bankers, lawyers, consultants and managers for whom financial, familial, personal, corporate and (increasingly) national ties have become irrelevant. Often they grew up in one country, were educated in another, and are now working in a third. They are independent, well paid, and enriched by experiences that many of their parents could only dream of. Yet, by their late 20s, many carry a sense of disappointment: that for all their opportunities, freedoms and achievements, life has not delivered quite what they had hoped. At the heart of this disillusionment lies a new attitude towards work. The idea has grown up, in recent years, that work should not be just a means to an end a way to make money, support a family, or gain social prestige - but should provide a rich and fulfilling experience in and of itself. Jobs are no longer just jobs; they are lifestyle options. Recruiters at financial companies, consultancies and law firms have promoted this conception of work. Job advertisements promise challenge, wide experiences, opportunities for travel and relentless personal development. Michael is a 33-year-old management consultant who has bought into this vision of late-20th century work. Intelligent and well-educated - with three degrees, including a doctorate - he works in Munich, and has a "stable, long-distance relationship" with a woman living in California. He takes 140 flights a year and works an average of 80 hours a week. Some weeks he works more than 100 hours. When asked if he likes his job, he will say: "I enjoy what I'm doing in terms of the intellectual challenges." Although he earns a lot , he doesn't spend much. He rents a small apartment, though he is rarely there, and has accumulated very few possessions. He justifies the long hours not in terms of wealth-acquisition, but solely as part of a "learning experience". This attitude to work has several interesting implications, mostly to do with the shifting balance between work and non-work, employment and leisure. Because fulfilling and engrossing work - the sort that is thought to provide the most intense learning experience - often requires long hours or captivates the imagination for long periods of time, it is easy to slip into the idea that the converse is also true: that just by working long hours, one is also engaging in fulfilling and engrossing work. This leads to the popular fallacy that you can measure the value of your job and, therefore, the amount you are learning from it) by the amount of time you spend on it. And, incidentally, when a premium is placed on learning rather than earning, people are particularly susceptible to this form of self-deceit. Thus, whereas in the past, when people in their 20s or 30s spoke disparagingly about nine-to-five jobs it was invariably because they were seen as too routine, too unimaginative, or too bourgeois. Now, it is simply because they don't contain enough hours. Young professionals have not suddenly developed a distaste for leisure, but they have solidly bought into the belief that a 45-hour week necessarily signifies an unfulfilling job. Jane, a 29-year-old corporate lawyer who works in the City of London, tells a story about working on a deal with another lawyer, a young man in his early 30s. At about 3am, he leant over the boardroom desk and said: Isn't this great? This is when I really love my job." What most struck her about the remark was that the work was irrelevant (she says it was actually rather boring); her colleague simply liked the idea of working late. "It's as though he was validated, or making his life important by this," she says. Unfortunately, when people can convince themselves that all they need do in order to lead fulfilled and happy lives is to work long hours, they can quickly start to lose reasons for their existence. As they start to think of their employment as a lifestyle, fulfilling and rewarding of itself - and in which the reward is proportional to hours worked - people rapidly begin to substitute work for other aspects of their lives. Michael, the management consultant, is a good example of this phenomenon. He is prepared to trade (his word) not just goods and time for the experience afforded by his work, but also a substantial measure of commitment in his personal relationships. In a few months, he is bei ng transferred to San Francisco, where he will move in with his girlfriend. But he's not sure that living in the same house is actually going to change the amount of time he spends on his relationship. "Once I move over, my time involvement on my relationship will not change significantly. My job takes up most of my time and pretty much dominates what I do, when, where and how I do it," he says. Moreover, the reluctance to commit time to a relationship because they are learning so much, and having such an intense and fulfilling time at work is compounded, for some young professionals, by a reluctance to have a long-term relationship at all. Today, by the time someone reaches 30, they could easily have had three or four jobs in as many different cities - which is not, as it is often portrayed, a function of an insecure global job-market, but of choice. Robert is 30 years old. He has three degrees and has worked on three continent s. He is currently working for the United Nations in Geneva. For him, the most significant deterrent when deciding whether to enter into a relationship is the likely transient nature of the rest of his life. "What is the point in investing all this emotional energy and exposing myself in a relationship, if I am leaving in two months, or if I do not know what I am doing next year?" he says. Such is the character of the modern, international professional, at least throughout his or her 20s. Spare time, goods and relatinships, these are all willingly traded for the exigencies of work. Nothing is valued so highly as accumulated experience. Nothing is neglected so much as commitment. With this work ethic - or perhaps one should call it a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 ethic" - becoming so powerful, the globally mobile generation now in its late 20s and early 30s has garnered considerable professional success. At what point, though, does the experience-seeking end? Kathryn is a successful American academic, 29, who bucked the trend of her generation: she recently turned her life round for someone else. She moved to the UK, specifically, to be with a man, a decision that she says few of her ontemporaries understood. "We're not meant to say: 'I made this decision for this person. Today, you're meant to do things for yourself. If you're willing to make sacrifices for others - especially if you're a woman - that's seen as a kind of weakness. I wonder, though, is doing things for yourself really empowerment, or is liberty a kind of trap?" she says. For many, it is a trap that is difficult to break out of, not least because they are so caught up in a culture of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 And spoilt for choice, some like the American Rhodes Scholar no doubt become paralyzed by their opportunities, unable to do much else in their lives, because they are so determined no t to let a single one of their chances slip. If that means minimal personal commitments well into their 30s, so be it. "Loneliness is better than boredom" is Jane's philosophy. And, although she knows "a lot of professional single women who would give it all up if they met a "rich man to marry", she remains far more concerned herself about finding fulfillment at work. "I am constantly questioning whether I am doing the right thing here," she says. "There's an eternal search for a more challenging and satisfying option, a better lifestyle. You always feel you're not doing the right thing, always feel as if you should be striving for another goal," she says. Jane, Michael, Robert and Kathryn grew up as part of a generation with fewer social constraints determining their futures than has been true for probably any other generation i n history. They were taught at school that when they grew up they could "do anything", "be anything". It was an idea that was reinforced by popular culture, in films, books and television. The notion that one can do anything is clearly liberating. But life without constraints has also proved a recipe for endless searching, endless questioning of aspirations. It has made this generation obsessed with self-development and determined, for as long as possible, to minimize personal commitments in order to maximize the options open to them. One might see this as a sign of extended adolescence. Eventually, they will be forced to realize that living is as much about closing possibilities as it is about creating them. Copyright The Financial Times Limited February 19 关于我喜欢的漫画实在不好意思,太忙了。睡觉都没时间,更别说写点新东西了。再淘点老东西出来充数吧。今天说的是我喜欢的三部漫画:
寄生兽 第一不说剑心,不说Slam Dunk,不说棋魂,而是寄生兽,恐怕很多人会惊讶。对,就是寄生兽。这部漫画是李艳霞大二的时候介绍给我的。漫画不长,我一个晚上就看完了。开始不以为然,因为画风俭约,故事也不算新奇(以为只是以血腥为卖点的漫画)。但是却越看越心惊。惊人的原因是因为故事玩了一个简单的立场错乱。寄生兽支离人体确实血腥恐怖,但这对于他们来说毫无邪恶可言,他们只是在吃东西——这和人吃猪肉并无二致。人一下子处在了被捕食的地位,那是怎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是一个根本立场的颠覆。人做事情,一向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科学家可以让母猴和她儿子乱伦,以培育优良品种(我甚至还读过一个童话,就是讲这个故事);把死去的牛烧成灰,再掺在饲料里给其他的牛吃,号称是为了缩短食物链(疯牛病,你说要牛吃他们老子的骨灰,能不疯吗?);在水里撒上化学物质,使公鱼母鱼都丧失性能力,原因是为了防止公鱼母鱼胡乱性交消耗能量,减少肉产量。以上这些,我们都是当科技弘扬的,是被当作生产力的龙头的。如果寄生兽在人类身上也这样发展科技的话,不知道多少人要给逼疯。黑客帝国里的电脑,只把人做电池,还不让人自己知道,实在是非常的仁慈。当然现在有人提ANIMAL RIGHTS, 提科技的危害,但他们怎么说都是站在以人类为中心的立场上——不是因为人的Arrogance有错,而只是因为这些做法(如发展科技)可能会给人自己带来危害,所以不好。
人类缺乏一种觉悟,那就是自己并不是中心,自己只是一种多样性。这不是说要我们不发展科技,要我们不吃猪肉,只是至少应该对其他的多样性有着起码的尊敬。不能因为猪不懂尊严就不尊敬他们。人既然有天赋的思考能力,就应该有天赋的大度和超脱自身的觉悟。我们现在可能看不出这种觉悟有什么用。不过随着视野继续放大,等到人类不再是唯一的高等物种,而只是一个普通民族的时候,这个觉悟就很重要了。
寄生兽说的就是一个少年如何通过和另一物种的共生而有所觉悟的故事。血腥和暴力仍旧是漫画的卖点,平凡生活的被打破仍旧是吸引我们往下读的原因。但这个深沉又隐晦的局,实在是设得太好了。
浪客剑心 浪客剑心是Javacai 在大一下推荐给我的。画风和叙事手法上,浪客剑心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画风有太重的少女漫画的痕迹,而日本漫画那种没来由的摆酷也是我不喜欢的。不过剑心却是我尊敬的漫画人物。我觉得一个人武功高不高,本事大不大,名声响不响,都是不重要的——毕竟故事随人编,人家孙悟空一拳就可以把地球打碎,你剑心多杀几个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佩服的是剑心的执着。每个人都有执着。他的执着是天下。这世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那都是他的责任——救路边一个受人欺负的小童也好,指引一个迷失的剑客也好,甚至推翻一个旧的时代——他都觉得责无旁贷。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做到这一层,已经是不简单了。他又博爱,杀人不眨眼的土匪,无耻的人贩子,幕府的剑客,他都不恨,都觉得他们无论做什么也只是为了自己的执着在乱世中求生存罢了。
但执着和博爱却是根本上矛盾的。他看着乱世里世人受苦觉得是自己的过错,他为了推翻旧世界杀人太多又觉得是自己的过错。所有人看到这样的两难恐怕都会绝望或者虚无——剑心的师傅选择的就是逃避。但剑心却是入世的,他在这无解的两难前居然还有胆量作出选择。于是,悲天悯人的剑心寒着眼,杀人如麻,血光四溅:杀就杀——反正这杀人的罪恶就由我一个人来承担,世上千千万万的恶鬼就来找我索命。甘愿做天下第一的修罗,只为一个新时代的到来。一个善良如剑心的人却要为了天下的幸福而把自己变成人间最恐怖的杀手,这份内心的痛苦和挣扎,旁人又如何可以体会?但是他不因为有一个伟大的理由和自己的痛苦就原谅自己。人杀了,新时代来了,然后他让世人享受这一切。自己却和腐朽的旧时代一起消失,背负着世人对拔刀斋的恐惧和仇恨,飘然远去。
一句话,这天下所有人的幸福,是我的责任;这天下所有的罪恶和仇恨,也都是我的过错。我不逃避,因为我还要为天下人的幸福而活;我不逃避,我也要为承担自己的一切罪恶和化解人间的仇恨而活。这就是剑心的胸怀。这个胸怀里,全天下人都有,唯独没有他自己。
〈英雄〉里的秦始皇,虽然也有“天下”的胸怀;但他却以此居功,不仅草菅人命,而且自以为傲——丝毫没有赎罪和悔恨的意思。虽然统一天下,铁骑万里,但他的胸怀境界比之剑心,实在是低得太多了。
这世上从古自今只有一个人有如此的胸怀,那就是耶稣。但耶稣已不是简单的人,他是神。剑心以血肉之躯容纳这神之心,那份深沉的苦,我是无法懂的。
龙狼传 〈龙狼传〉是一个俗套的故事。寻秦记的情节,只是时代改在了三国。龙狼传有着一个传统少年漫画吸引读者的所有元素——格斗,战争,血腥,奇谋,恐怖,偏执的人性,平凡人突然改变的人生,拯救世界的主题,时空错乱而产生的张力和势。但这些都是皮肉。龙狼传说的是命运。到底什么是命运?又是什么创造了命运?〈龙狼传〉给出的答案简单但有力。
命运就是联系。使命创造命运。
联系是一个奇妙的东西。你做的每一件细小的事情都对身边的人和事物产生微妙的影响,这些影响又反过来影响着你,塑造着你的将来。命运就是这么简单,普遍联系的事物织成一张网,有的人被这张网越捆越死,路越走越窄,最后作茧自缚;有的人的网越织越大,路越走越宽,前途越来越难以琢磨,但可能性也越来越多。联系是普遍存在的,这是真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联系反过来塑造你的命运。我们虽然创造联系,但联系又是自己进化衍生的一个系统,不受我们的完全控制,所以命运也就无从琢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机会这种东西。机会其实只是你的联系之网上的一个个节点罢了。
人最大的误区就是想着规划自己的未来。明白地告诉你,没人可以规划自己的未来。不是我怀疑一个人的决心和能力,只是很多事情,在你规划的时候根本就不在你的联系之网上,你还不知道。不知道你怎么规划?潜心规划的人往往是作茧自缚的人。他们把自己的将来建筑在自己仅有的一丁点知识上,对于随着联系的发展所产生的其他机会视而不见。可能性被自己抹杀了,还怎么发展?
但是不规划不等于虚无地什么都不做。错了,不知道才得什么都做,把所有未知的门都打开,所有的可能性都保持,说不定其中的一道门就可以把你带到崭新的世界。不要有定型观,而是开放性地看待一切事物。但这里有一个选择的问题。那么多可能性,到底选取哪一个呢?这是每个人每天都要遇到的问题。
怎么选?先问你的使命是什么。使命不是很具体的东西,使命是一种原则性的担当,是关乎你最看重什么的问题,事业,朋友,爱情,还是享乐;别人的幸福,还是自己的成就;寻求真理,还是寻求快乐;身前的名声,还是身后的分量,等等等等。当你在一件一件事情上秉持着自己的使命作出选择的时候,可能性虽然仍旧很多,但命运的轨迹却有了方向。有着相同使命的人会走得更近,为彼此加强着向着这一大方向的联系网。一句话,联系是不确定的,难以把握的,自己繁衍的,但人却可以控制自己命运的大方向。而帮助一个人做到这一点的,就是使命。
天地志狼人在三国,他不是想成就哪个人,也不是想成就哪个国,他对谁统一中原没有兴趣。他没有那些具体的理想,但他却有一个清晰的使命:消除这个世界上崇拜毁灭的,死亡的,和无序的势力。为了增强漫画的针对性和可看性,司马仲达成为这一势力的代言人。志狼的命运轨迹也就清晰起来。但难能可贵的是,志狼没有被局限在他所知道的历史已经给他设好的局里——没有像项少龙那样拿历史的样板规划自己和身边人的将来——在即使知道将来的情况下,他仍然有胆量让难以把握的联系和原则性的使命感来自由地塑造自己的未来,给他带来连自己都不曾预计的武运。他不是安分守己地依附于刘备做一个龙之军师,而是以行动将天下有着同样使命感的人都联系在了一起。刘备,曹操,孙权,甚至匈奴,都是被他联系起来一起对付象征毁灭的仲达势力的盟友。而志狼的命运和他的成就,虽然不可捉摸,但是也同样因此而不可限量。—— 这是一个极端的讲命运的故事:即使是清楚地知道历史的轨迹,志狼还是大胆地塑造自己的命运。这份觉悟,不是人人都有的。
但是漫画就不好画了。虽然人们看到志狼创建自己的军队这样历史上没有的情节时都兴奋不已,但人们又都希望有一个与实现规划好的将来不相冲突的结局——人们没有完全颠覆历史的趣味和勇气——山原义人老师自己也没有。命运是因为我们把握不住所以才有魅力。但越是把握不住的东西,人就越想把握住。〈龙狼传〉的大气和刺激是一个巧合——或许在所有人的内心深处,都还是期待任命运自由延伸那份危险的自由吧。
一只深沉的猪 2004年5月26日夜 February 10 复旦随想之四毕业随感之四
今年寒假有一次和中学的同学出来唱歌。突然有一个人说,已经十年了。一时间大家无语。
十年是一个代表改变的长度。它长得让任何渐变的积累都会产生一种质变的效果。一个女人十年前是一个小女孩,十年后会是一个母亲。我们说十年寒窗,说的是读书的辛苦。我们说十年如一日,说的是执着的宝贵。但很少有什么执着是可以跨越十年这个界限的,也很少有什么辛苦是十年了还没有回报的。十年好像是一个具有魔力的长度。任何人和事在放在里面浸泡过,都会产生一种难以理解的沧桑感。
我一直以为沧桑是一个还离我很远的词。但那一天,像是某种宿命一样,它突然攫住了我的喉咙,让我无语。
十年前的我是怎样的?十年前的南外是怎样的?我的父母呢?我如今那些最好的朋友呢?而这十年,又是怎样把那时的我变成了现在的我?有多少人在我的生命中留下过他们的色彩,然后又悄悄地走开?又有多少事因为我的存在而存在,却在我不知道的角落慢慢成长?我无从考察过去了。他们在记忆里慢慢发酵,有了酒的香味,却失去了本来的形状。而我关心的并不是真实的过去。我关心的是这十年的痕迹。
那个寒假我重返南外,我生活了六年的地方。十年前门口有一颗参天的雪松,有一条通幽的爬满葡萄藤的小道,有野草蔓长的操场。这些早就不在了。学生们都穿着校服。他们长得比我们那时要高大和健壮。勾肩搭背的男生女生谈笑着走过,远没有我们当时的羞涩和隐秘。门卫老头换了,怀疑地盯着我不放。而我也确实觉得自己就像是社会上的一个闲人,很有点走错了门的心虚感,不知道自己还属不属于这里。幸好当时迎面走来一个人,“哎呀呀,你们来看老师啦。快点进来吧。”哦,是他,我自然认得是他。我初一初二的美术老师。一个很不同一般的人。他教我们画漫画,教我们摄影,教我们篆刻,他更教我们做人的道理——他不知道影响了我们中间的多少人。初一时上他的漫画课,我总是坐第一排的。“陈老师…”,正要上前打招呼,他已经和我擦肩而过了——走得还是那样的快,脸上还是带着温厚的笑意,不并有多余的表情。呵呵,他原来完全没有认出我来,没有认出那个总是坐在第一排的小男孩,那个曾经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辛苦画的水墨梅花摊在他面前的少年,那个在差点把彩色胶卷放在黑白显像液里的糊涂虫。呵呵,他又怎么可能记得我?他那么忙,有那么多的学生,而且已经十年了。临近寒假来看望老师的老生太多了,一向热情的他只不过是习惯而友好地打个招呼罢了。十年并没有让他怎样改变。他还是精神充沛,满脸笑容,走路飞快——但那种“相逢不相识”的陌生感觉却让我觉得很新鲜。十年带来的,或许就是这样一种新鲜的陌生的感觉。
几天后有一次聚会。聚会上我碰到了一个以前就不是很熟的同学。他学的是日语,进南外的时候成绩是最好的。中学六年里也有沉浮。我一见面就是寒喧,“呵呵,最近在哪儿混啊。”没想到他迅速地从上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精巧的盒子,拣出一张名片,很恭敬地双手捏着边递到我的手里,“哪里哪里,以后还请多关照。”娴熟的动作,职业的作风,五百强的企业,有前途的工作。一时间我不知道怎么应付。我也是要工作的人。但一直还把自己看作一个学生,T-shirt牛仔,旅游鞋大挎包。我还是习惯于自己在校园里厮混的那套做派:随意,懒散,三句不离粗口,爽谁就鸟,不爽就不鸟。突然觉得我们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中间隔的是十年那道坎。他已经先我一步跨过了过去,跨进了那个成人的世界;而我还徘徊在少年的世界里,假装迷恋着。不过跨过去那是迟早的事情。老毛说的好,“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它去吧。”
一个月后我有点事去了北京。一天我站在北外的大门口等几个朋友一起去吃饭。迎面走来了几个女孩,其中的一个,我很快就认了出来。她比我小一届。她的名字,我从来就不知道。只是从初中开始,我们在路上见着的时候,就会点点头笑一笑,打个招呼。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也不知道为何我们会形成这样一种习惯。或许开始只是因为经常见面不有所表示觉得尴尬。之后一个点头微笑就成了习惯。她有着很温暖的笑容,健康,干净,不做作。后来我毕业了,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却在北京的街头重逢。我很有上去打个招呼的冲动,一个点头微笑也好。可我最终没有那么做。我只是默默地看着她越走越近,然后从我身边擦过,然后越走越远,然后消失在前方的人流里。有一刻她的眼神和我的眼神闪电般地碰触在一起,然后闪电般地弹开。那一刻我确信她是认出了我的。但是她也就这样走了。我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让我们在再见的时候连打个招呼的勇气都没有了呢?又是什么力量让我们连坚持一个简单的习惯都变得如此艰难?或许你会说我们本来就只是点头之交——呵呵,或许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呢。但那一刻,那种奇怪而复杂的感觉,让我很久都无法释然。现在想来,那种感觉真的是只能用“沧桑”两个字才能形容。时间并没有让我们忘记掉什么。时间改变的,只是一种感觉。
一个多月后的一天早上,我的好友打电话过来,他说,“××死了。昨天。”我完全懵了。又是一个自认为离我还很远的字眼,却发生在一个我认为应该被所有人祝福的女孩子身上。我们曾经在一起共事过。她是一个聪颖而温柔的女生。安静,很爱读书,从不和人争辩。她写得很好的文字。她笑得很玲珑清澈。但是她死了。我不清楚这几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她有多少苦我们不了解,也没有真正关心过。我已经记不得最后一次和她说再见是什么时候了。总之毕业之后就真的再也没有见过。网上看到不知哪位朋友的留言,“我不相信,于是打她的电话去问,听到‘对方已关机’的声音。突然想到这个电话永远都打不通了。”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有哽咽的感觉。古龙说过,很多时候,再见的意思就是不会再见。或许很多年前一个很普通的日子我对她说的很普通的一个再见,就是永别吧。我原本早就应该多多去问候她,关心她。或许就因为多了一份关爱她就不会离我们而去。而即使仍旧无法改变离去的命运,好歹对我来说也少一点遗憾。十年虽长,可我过得却是那么粗糙。很多该做的事情都没有去做。于是很多朋友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他们有的出了国,更多的去了另外的城市,而即使是那些每天生活在我步行可及的地方的很多人,也长久没有往来。真的应该多关心关心身边的人了,趁他们都还没有在我的生活里消失。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想家,很想我的爸爸妈妈。我给他们打了电话,听见他们的声音,就感觉心里很大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我真怕某一天早上起来,所有重要的人都突然消失。我无法想象那种恐惧的感觉。时间会把一切带来,再把一切带走。生活在这中间的我们能做的,就是珍惜每一天。守护住父母,守护住她,守护住每一个你珍惜的人。生命是脆弱的。我们是幸福的。离去的请她安息。大家都请保重。
十年,是会带来些质的变化的。有些人走了,有些人来了。有些习惯不在了,有些记忆模糊了。不过十年带来的最大的变化,是感觉。我基本上是一个理性高于感性的人。我喜欢分析。但当我开始寻找那些十年的痕迹的时候,我所能找到的,只有那些似曾相识而又物是人非的感觉——陌生却又新鲜。这大概就是沧桑了吧。
那么十年以后呢?我会在哪里?我会过着怎样的生活?我的父母是否安康?我的爱人是否依旧爱我?我和朋友是否还经常往来?谁会离我而去?谁又会走进我的生活?而在陌生的街头,我又会和谁重逢?记得十年前看过一本书,叫做《苏菲的世界》,开头就是几个问题,“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要到哪里去?”我相信在将来的十年,我对它们会有更深刻的体会,更透彻的诠释。
后记: 这篇随感之四,写得太悲了。其实今天我的心情一直都很好。晚上一觉睡得很香,原本就没打算起来。要写十年也只是一瞬间的主意。我先是想到了朋友的死,然后就有无常的悲哀,那种沧桑的陌生感就在我心中蔓延开来。我承认今天自己并没有奴役住文字,而是文字奴役了我。希望今后不再会是这样。
05年5月 复旦随想之三毕业随感之三
谈谈自己大三时的三个幸福时刻。
一次是在04年的5月。那时美国的学业刚刚结束,而实习要等到下周一才开始。于是周末我搬到了host family的家里。我的host family在郊区有一幢两层的小别墅,一大片干净的草坪,一只叫Josie的斑点狗,和一个叫Rae的从中国领养的小女孩。晚上我关上地下室的门,把自己裹在严严实实的黑暗中,睡了个昏天黑地,完全不理会外面的世界。我睡啊睡,好像一年来从来都没有睡过觉一样。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我在草坪上和Rae玩拨球的游戏。Rae很粘我,在我身边滚着闹着。Josie亲热地在我身上蹭来蹭去。天很篮 。草坪的触感很舒服。下午的阳光撒在远处的树林上。世界很安静。
我想在我二十年的生命中从来没有体会过那一刻的恬静。我总是很繁忙。一件事情的解决总会带来更多更复杂的事情。小学三年级就开始上提高班,四年级开始准备奥数,五年级开始备战南外,后来上了最好的中学,压力却越大。我总是要解决更艰深的难题,面对越来越复杂的人事,实现父母越来越高的期望,自己也陷入一个没法停止的怪圈。小的时候我很好强。后来我不争了,别人又逼着和我争。我也安慰自己,所有困难都是进步中的困难,也都意味着我的成长。“忙是好事。”我说。可我真的很累,一直以来都荒唐地梦想着某一天自己可以在现实的世界里突然消失,摆脱一切的人事,然后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但那是不可能的。所以高二的时候看王家卫的《阿飞正传》,听到张国荣说,有一种鸟,它没有脚,只能不停地飞;有一天它飞累了,掉下来就会死掉——就很感动,觉得自己就是那只鸟,完全身不由己地飞啊飞。飞不动的时候就会掉下来,死掉。
但在那一天,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烦恼都突然停止了。一年艰辛的美国求学,在那一天告一段落。一段新的生活,一个新的城市的征途,下周一才开始。家离我很远。我的朋友,我那一切让我不得不飞啊飞的人和事,都在大洋的另一端。这一刻我生活的目的就是享受生活本身,就是放松自己的身心。没有任何负担,不履行任何责任。我只是那么悠闲地躺在柔软的草坪上。天很篮,草有温柔的触感,我觉得自己像在天堂里一样。
那一天以后,我来到一个叫芝加哥的城市,开始了一种新的生活。那一天以后,我的生活又恢复了以往的忙碌。实习,找工作,考试,论文,然后是落户,GMAT,培训,工作。一环扣着一环。我还是对人们说,“我很忙的。我很忙的。”可是心情已经很不一样了。我知道这一切繁忙都是为了某一天到达一个安静的彼岸。在我踏踏实实的做成一些事情后,就可以安安心心地享受清欢的一刻。我的一切努力——赚钱,工作,出国念书,出人头地,都是为了那清欢一刻发自内心的满足。我对自己说,“我走到了这里。我很满意。我可以休息了。”然后在清欢几日之后,一切再重新开始。
我的第二个幸福时刻是三个月之后。那一天在芝加哥的暑期实习结束了,两天后我就会飞回中国。我决定在家里和室友好好做一顿饭,然后小酌几杯。当时公司里还有一个芝加哥大学的深圳小姑娘,正好比我小一天。几天下来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于是做得一手好菜的她,我的室友——一个三十来岁的北方男人,还有只会做西红柿炒鸡蛋和炒饭的我就为了一顿丰盛的晚宴忙活了起来。我们去唐人街买了很多菜,然后在厨房里捣鼓出了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其中包括板栗烧鸡翅,巴西烤肉,清炒生菜,蜜糖色拉,另外一罐好汤,一大碗从小四川叫来的水煮鱼,还有茅台酒。三个人忙得不亦乐乎,有说有笑,好像是认识了几世的老朋友一样。一路做,一路吃,杯盘狼藉之时,大家都有点醉。我记得那时音响里飘出的是朴树的《来不及》,沙沙的声音融化在微醺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真快啊 我的夏天 像浮云般飘散 …… 真想再见 ……. 和我再漫天飞扬吧 别忘记呀 那天你的脸 再见
小姑娘说,真好听。我说,是呀。
那时的我其实繁忙而烦恼。找个时间大家吃一顿饭也匆匆忙忙。但那一刻,我真的很幸福。我觉得有一种家的感觉。我有自己的窝。可以炒几个小菜,约几个朋友,听听喜欢的音乐,小酌几杯。远在异乡,却感到安全而温暖。可能你会说,一个没有女主人的家是残缺而寂寞的。但对于第一次体味到这种温馨的我来说,这一刻已然永远无法忘怀。
可惜芝加哥的那个夏天过得太快。两天后,我离开了这个城市,回到了中国。那种临时的家的感觉于是烟消云散了。中国是我真正的根。但我会在这儿飘到什么时候呢?我不知道。
第三个幸福的时刻是在大三的寒假。那个时候我和宋宋在北美旅行。这次旅行我们计划了很久。宋宋是个天才。她总是可以在浩如烟海的信息中发现最便宜最实惠的东西。于是我们找到了22个美元从芝加哥到纽约的火车,找到了从纽约去温哥华再去旧金山的300美元的飞机。于是我们在温哥华住的是12加元一晚的青年旅馆。于是我们一个寒假下来,玩得很开心玩得很充实,所有开销满打满算我只有1000她只有700。
其实那次旅行是很苦的。我们曾经在凌晨三点慌张地走在华盛顿的街头,身边除了成群结队的黑人,什么都没有。我们曾经在下着大雪的晚上站在写着“因为火灾临时关闭”的旅馆门口差点崩溃。我们睡过地板,睡过26个小时的火车,睡过青年旅馆的沙发。但是一路玩下来,我们都非常开心。她晓得如何把即使是最辛苦的事情看作是开心而享受的事情。而我无疑受到了感染。还记得那个温哥华的清晨。天出奇的冷。我们一路走到唐人街。一人买了两个五毛钱的叉烧面包,热呼呼地就着刺骨的寒风吃下去。两个人就像小疯子一样一边吃一边狂叫着“好吃啊好吃啊“。我想我吃过很多更好吃的面包——芝加哥的bagel就要好很多,但从来像没有吃得那么开心那么满足。估计在全美国也找不到几个比当时的我们更加贫穷的人,但同样的也找不到几个比我们更开心,更幸福的人了。
所以说幸福是一种心境。钱多带不来,钱少飞不走。你如何看待生活,你如何看待未来,你如何对待别人,你就有怎样的心境。而当幸福的心境突然来临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05年4月 复旦随想之二毕业随感之二
谈起抱负,不得不提起两件事情。一件事情发生在2001年的10月27日。那天是我在大学的第一个生日。我的室友,还有我们联谊寝室的几个女孩子一起去当时南区后面的海德格尔喝咖啡。我们谈到了大学四年以及今后的打算。我说自己要征服这个城市。在当时并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这只是六年前初一的我说“要征服南外”的一个简单重复和必要的递进。我觉得把这句话说出来就像许文强要娶冯陈陈一样天经地义。现在却怎么也想不通那个时候为何会有这么单纯的勇气。我能征服什么呢?怎样又才能算是征服呢?征服了又能怎样呢?我都无从回答。这四年,我连自己都并没有征服,只是一次又一次纵容自己的各种欲望和矫情。我虚荣,我懒惰,我逃避。我沉浸在小说的世界里意淫自己虚无的征服感,我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寄托自己改变现实的欲望,我不断地睡啊睡,在梦中幽会自己思念的女孩。但这一切的一切,只让自己在回到现实以后,感到更加的虚弱无力,精神上和肉体上都是一样。大一大二的绝大多数时间就是在这种虚弱的状态中度过的。
谈到这里,我不得不说到自己的一位好友,他就是裸鸡。大二的时候我们一个寝室。在虚无放纵的日子里,我们有很多东西可以分享。作为男人,我们分享美女图片,分享最新的网络小说,一起在Diablo的世界里砍杀怪物,在拳皇的鲜血里挥霍青春。裸鸡跟我一样,在生活中是腼腆的男人。于是我们也分享自己的故事。我们的朋友关系单纯到不需要任何其他的东西。和他在一起我没有任何负担,说话从来都不拐弯抹角。
后来我在美国,一段时间郁闷得不行,想要找个聊天的人首先想到的除了她,就是裸鸡。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他已经不只是简单的好朋友,而是命友了。
另外一件关于抱负的事情发生在大二下学期某堂CCS的课之后。那次我和小春不知什么原因谈到了关于抱负的问题,他说你这种人有什么抱负,我看得最清楚了。当时我震惊无比,急问那是什么。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你追求的恐怕只是excellence,而不是什么具体的东西吧。我也不知怎么描述当时的感受,总之就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之前我的包袱是太重了。根本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就硬压上那些不知所以然的目标啊什么的。结果忙忙碌碌。越忙越不爽。其实我要的只是一种自我的审视而已,一种对过程的认定。怎么说呢,是不断enrich自己的一个过程,而非某一个特定的方向。最重要的不是名利,而是一路走来的风景,是经验。痛苦也好,成功也好,都是我的经验,无可替代的,专属于我的。这是一个自我修行的过程。后来去美国之前,约了Amy出来吃饭,她的一席话更印证了这种想法。
小春的一句话改变的不是我正在做的事情,甚至不是我对自己的认识和对将来的看法,他改变的是我对生活的态度。我说过小春牛强的地方是他的境界,而不在于他做的事情。这件事情算是一个旁证。
最近看了一部韩国片,叫老男孩。很屌的片子。里面有一句话我印象很深,记不得原句了,大概的意思是,不管你把一粒沙还是一块石头扔到水里,它们都会沉下去。言下之意是,一个错误,即使是再小的错误,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一个人的无心之言,很可能毁掉另一个人的一生。我觉得这句话从好的角度解释也是可以的。一个人的无心之言,可能给另一个人的生活带来全新的视角和动力。这点对于我来说尤其适用,因为我是一个受外力驱动的人。
我曾和人讨论过自己和小春的区别。我说他的心里是有锚的,也就是说有一个切实的追求,有切实喜欢的东西,所以他定得住,因为他自己就可以生出一股动力,可以支持自己一如既往地做一件事情,乐在其中。我不是,我的内心是空的。我的动力来自于外界的刺激。所以我遇强则强,遇弱则弱,所以我总是在设法寻找更有挑战力的环境,所以我希望可以去不同的地方,见识不同的人,所以我希望被人重视,被人关心,被人care。也正因为这样,我更加经常地从别人对我的反应本身汲取动力。许多年以后,当我老了,我说,我可能不记得你当年长什么模样,不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不记得一切有关时间或者地点的细节,但那些曾经触动我的的感觉,或者是那个裂开嘴灿烂的微笑,在我最紧张的时候;或者是那双手在我肩上温柔的触感,在我最疲惫的时候;或者是那声轻轻的叹息,在我最希望找人倾诉的时候,我都会记得。而即使在今后的岁月里,曾经的那些人和事,就结晶在这些微妙的感觉里,继续温暖着我,陪伴着我。
05年4月 复旦随想之一一年前的这个时候开始写毕业随感。这几天拿出来看了看,觉得挺不错的。所以就贴上来,作为这个blog的开始。
毕业随感之一
大四的时候经常和小春一起去食堂吃饭。因为他吃饭很慢,所以很难找到伴。我的速度则不很稳定,但总的来说也很慢,所以就经常一起吃。我们看着身边的人换了一茬一茬,看着食堂由热闹变得冷清,很有滋味。我也不是每次都能陪到最后,总之遇到有事的时候,我也会端着盘子先行离开。他很能理解。
小春是我很佩服的人。大一的时候就是这样。那个时候我们住在十号楼,他睡在靠窗的上铺,和我一样。每天晚上9点半的样子,他都会放下手中的事情,端坐在凳子上听摇滚。他的腰板总是挺得很直,静静地望着窗外红色的复旦的天。十点的时候会准时睡觉。第二天早上会在六点钟起床,一百个俯卧撑,然后晨跑,然后去旦苑买早点。每天如是,雷打不动。他的生活基本上就在没有人的注意下如此有条不紊地继续着。清淡,规律,满足。我了解这些因为大一的时候我过的是和他完全相反的生活。我会在晚上十点钟他上床睡觉以后去3108看书,去漫画吧看漫画,去新东方隔壁的机房看小说玩游戏,总之是经常在外厮混一夜,到第二天早上六点才回来。于是他起床的时候会经常撞见我上床。他会说,哟,这么早就起来了。我会回答,正要睡呢。然后我们就一笑。
说起复旦红色的天,就有很多事情值得说。因为我的很多回忆都与红色的天有关。大一的时候我的床靠着窗,每天睡觉的时候,我总喜欢静静地望一会儿窗外的天空,想想自己思念的女孩。复旦的天有一种特有的红色,就像是红色的砖色映到了天上。和这片红色的天联系起来的,是我来复旦的第二个夜晚,一个人静静地躺在相辉堂前的草坪上看星星;是大一那个流星雨的夜晚许过的愿望;是每周六男生集体出去操CS回来路上的惬意和疲惫;是坐在旦苑门口捧着精读笔记的茫然不知所措——还有凌晨的时候听着大门或者Bon Jonvi走回宿舍的满足和疲惫;还有大学的第一个生日的夜晚,在海德格尔的聚会之后,我一个人走在本部旧操场的沙地上唱着或清凉或狂野的歌曲,还有很多很多的夜晚,我的高兴,我的伤心,我的不平,我的寂寞,我的疲惫,都发生在这片红色的天下。大一的大部分时间我是很孤独的,就像一只昼伏夜出的奇怪动物,我的绝大多数故事都发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没有人知道,除了我自己,还有那片红色的天。
我愿意说小春也是一个孤独的人。很多时候。当然和我的原因并不相同。我觉得他在复旦这个浮燥而小资的地方有着一种闲云野鹤的出世感,就像漫步在无人之境一样,陶醉于自己的生活。不太计较成绩名声权力金钱这些东西。只是踏踏实实悠悠闲闲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这份陶醉和悠闲来得毫无道理,却又真真实实。所以我不得不佩服他。我曾试过过他那样的生活。可是四年来我一直没有做到。我想我是俗人,每天都必须老老实实地面对俗世的烦恼和干扰。我因为别人对我的看法改变着自己,因为我虚荣。我没法持之一恒,因为我对自己坚持的原则并不自信。所以我做不成他那样。小春代表的是一个境界。于是后来他成了偶像。大家崇拜他因为他写得很好的诗。不过诗只是皮肉。他终究会成为大师。不是因为天份,而是因为他所代表的境界。
说起佩服,大学的时候我还佩服过另外一个人。那就是老蔡。我记得来到复旦的第一夜,我们躺在床上夜聊过很短的一会。我说,“学英语的怎么办啊,以后什么都不能做。”大一的我是很郁闷的。我对自己选择学习英语很失望。对将来的事情也毫无头绪。我的心情在极度的低迷和极度的烦躁之前徘徊。那时候他说,学英语的什么都能做,最自由,最不受限制。他还说,如果别的系培养的是有一技之长的将材,那么我们就是帅才。当时我也并没有把这几句话放在心上。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我渐渐地经历了一些选择和煎熬之后,他的话在我的脑海里才越来越清晰起来。他是对的。一句话道破了我们的尴尬。我们的优势,我们的劣势,其实都在于我们的自由。而何去何从,成为帅才还是庸碌下去,都在于对于这种自由的深刻理解。了解到这点的时候还是有点晚,否则我应该在大一大二的时候多读一点书,多思考一些问题。那个时候曾经有个很好笑的目标,那就是读完老蔡书架上的书。因为那些书都很屌。不过这个目标一直都没有实现。书架上的书流动得太快了。至今我也只读了两本,余华的《活着》,还有一本名字忘了,读不大懂的,谈的是中国宏观经济政策的制定,黄色的封皮。那个时候他还喜欢看中国经济报道和经济观察。每周如是。然后把报纸保留下来,压在床的被褥下面。有一段时间我会借他的报纸来看。习惯并没有坚持很久。不过这些短暂的阅读经历是我真正的经济学的启蒙。
老蔡懂的东西是很多的,难得的是他也可以把一些晦涩的东西用简单漂亮的语言表达出来。他的语言是很好的,看过他的西藏游记的人都会赞同我的话。大一的时候我觉得和这样很屌的人在一起自己也会变得很屌。这个念头直接导致我在大一末搬南区的时候强烈希望和他一个寝室。后来我如愿了。不过我们大二的关系一直一般。原因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因为我们思考并不在同一个层面上,对于生活和事物的看法也有着许多的区别。我原本以为我们可以是很好的朋友。对此我只能说惋惜,不知道在他有没有想过,又会是怎样想的。好在以后我们还会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希望他可以在这个城市实现自己的抱负。
05年4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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